第六章 哥哥!
梁硯晟平靜的抬了抬眼皮,在看到她憔悴滄桑的模樣時。
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但很快便消失。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劍眉輕蹙,微微往後,靠在沙發上,毫不留情的開口道,
“想清楚了嗎?”
語氣中滿是不容置喙的威壓。
喬亦舒沉默着閉了閉眼。
見她仍舊不肯鬆口。
梁硯晟將手機放在了她的面前。
視頻裏面的人正是她的哥哥。
她還是妥協了。
離開書房前。
她終究還是問出了那句話。
“你愛她嗎?”
喬亦舒的聲音有些顫抖,充滿了破碎。
“愛。”
梁硯晟幾乎沒有猶豫,脫口而出。
她苦笑着,視線卻早已模糊。
“那我呢?”
空氣瞬間凝固,兩人仿佛在無聲的對峙着,
片刻,梁硯晟開口,打破了沉默。
“曾經愛過。”
愛過,多麼可笑。
他們相愛的時候他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都給她。
可不愛了卻連放過她都不願意。
喬亦舒坐在了手機面前,所有的惡評不斷的在屏幕上滾動着。
她的心髒一陣一陣的絞痛,痛感不斷的加強。
手腳克制不住的痙攣,沒有人發現,她的冷汗已經浸透了整個後背。
在說完最後一句話後,她全身的力氣仿佛被抽空。
整個人踉蹌的起身離開。
可她還來不及喘息,剛走出房間,映入眼簾的便是她的哥哥被死死綁在椅子上的畫面。
看到她的身影,一旁的沈知夏不由分說,立刻吩咐傭人按下了旁邊的按鈕。
一股電流順着哥哥的四肢開始匯聚。
所有的委屈,憤怒在這一瞬間徹底爆發。
她不顧一切的朝着沈知夏的方向撲了過去,
可卻再次被梁硯晟直挺挺的攔下。
“你這是犯罪,沈知夏,我要殺了你!”
“快放了我哥哥!你不得好死。”
她的嗓音沙啞。
沈知夏卻仿佛沒有聽到一樣,委屈的躲在了梁硯晟的懷裏。
“亦舒,我都是爲了你好,電擊是能讓病人最快恢復記憶的療法。”
“你難道不希望你哥哥快點好起來嗎?”
電擊燒焦皮肉的氣味傳出,從憤怒的咒罵道絕望的求饒。
“求求你,梁硯晟......不能再電了,我哥哥會死的,他真的會死的!”
“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求你放過我的哥哥。”
梁硯晟卻始終無動於衷的站在那裏。
只是淡淡的說道,
“夏夏這都是爲了你好。”
電療卻是有效,當天晚上哥哥便想起了全部的事情,再也承受不住,不顧衆人的阻攔沖了出去。
隨着巨大的碰撞聲響起,
“不要!”
喬亦舒發出最後的呼喊,嘶啞的聲音猶如一把利劍刺破了寂靜的夜晚。
哥哥當場身亡。
喬亦舒抱着倒在血泊裏的哥哥,心中最後一絲希望陡然轟塌。
她不是沒有想過報警。
可梁硯晟在京市幾乎是手眼通天的存在,她甚至連報警電話都沒有來得及撥通就被再次軟禁起來。
這天,梁硯晟破天荒的進了她的房間。
“這些都是意外。”
意外?
他說的倒是輕巧。
“我會爲你哥哥選一塊最好的墓地,妥善安置他的,我勸你趁早斷了報警這個念頭。”
她就知道,她鬥不過他的。
喬亦舒自嘲般的苦笑着。
隨着最後一滴淚從眼角滑落,她的淚哭幹了,和梁硯晟的婚姻也到此結束了。
接二連三的打擊幾乎將她擊垮。
可她卻來不及休養,便被沈知夏主動找上門。
“你也看到了,硯晟現在愛的是我,所以我勸你趁早離開。”
此刻的沈知夏和梁硯晟面前天真無邪的女孩判若兩人。
“我願意離開。”
喬亦舒面無表情的開口,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毫無關系的事情。
沈知夏卻震驚的看着她,她似乎沒有料到,喬亦舒會如此爽快的答應。
喬亦舒將那份離婚協議放在了她的面前。
“只要你能讓梁硯晟籤下這個協議,我立馬把梁太太的位置讓給你。”
這個位置,她早就坐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