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哥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沉聲一揮手:“給我頂住!幹!”
“殺啊!”
兩百多名混混如同開閘的洪水,瞬間沖向賭場大門。
幾十名賭場保安雖然拼死抵抗,但在數倍於己的敵人面前,陣線瞬間就被沖得七零八落。
金屬碰撞聲、怒吼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
王振華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頭頂。
他沒有去找武器,而是赤手空拳,迎着最密集的人潮沖了過去。
一個手持鋼管的混混見他單槍匹馬沖來,獰笑着當頭一棒砸下。
王振華側身避過,右手閃電般探出,抓住對方手腕用力一擰。
只聽“咔吧”一聲脆響,那混混慘叫着鬆開了手。
王振華奪過鋼管,看也不看,反手一記橫掃。
“砰!”
鋼管結結實實地抽在另一個沖上來的混混的膝蓋上,那人腿一軟,跪倒在地。
王振華如猛虎下山,沖入羊群。
他手裏的鋼管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擊都快、準、狠。
所到之處,人仰馬翻,竟沒有一人能在他手下走過一個回合。
一記直捅放倒一個,一記橫掃清開一片。
原本一面倒的戰局,因爲他一個人的加入,竟硬生生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和聯勝這邊的人數雖少,但看到王振華如此勇猛,個個士氣大漲,吼叫着發起了反沖鋒。
戰鬥愈發慘烈,王振華雖然勇不可當,但畢竟不是鐵打的。
混亂中,一把西瓜刀從他背後劃過,拉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火辣辣的劇痛傳來。
他悶哼一聲,反手一棍將偷襲者砸翻在地。
緊接着,胸前又中了一刀,大腿也被劃傷。
鮮血很快浸透了他的衣服,他整個人變成了一個血人。
可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眼中的戰意卻燃燒得更旺。
他殺出一條血路,目標明確——擒賊先擒王!
張嘯天和黃有財正在後方督戰,眼看就要拿下賭場。
卻發現自己這邊的人潮竟被一個血人硬生生頂了回來,不由得又驚又怒。
“媽的,給我攔住他!誰砍死他,賞十萬!”
重賞之下,幾個亡命徒紅着眼朝王振華撲來。
王振華不退反進,一腳踹飛一人,手中鋼管脫手而出。
像標槍一樣飛出,正中一個混混的胸口。他趁勢沖到張嘯天和黃有財面前。
兩人大驚失色,舉刀就砍。
王振華不閃不避,硬扛了一刀在肩頭,雙手齊出。
分別鎖住了兩人的喉嚨,將他們生生從地上提了起來。
隨着兩位老大被擒,川幫和湖幫的混混們瞬間亂了陣腳,攻勢一滯,隨後便開始潰散。
王振華將半死不活的兩人扔在地上,拄着不知從哪兒撿來的西瓜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這一戰,他一人打翻了少說七八十人,即便是加強過的體質也感到陣陣虛脫。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這個渾身浴血,如魔神般屹立在屍堆血海中的男人。
東哥沖了過來,看着王振華身上的傷口,又看了看地上被俘的兩個老大,臉上滿是狂喜和震撼。
他知道,今夜過後,王振華這個名字,將在宛城的地下世界,一戰成名。
東哥看着渾身是血的王振華,心裏又驚又喜,連忙吼道:“還愣着幹什麼!快送華仔去醫務室!”
兩個小弟立刻上前,想去攙扶王振華,卻被他擺手推開了。
“東哥,我沒事,自己能走。”他拄着刀,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一個血腳印。
賭場的醫務室在三樓,說是醫務室,其實更像個設備齊全的小型外科診所。
一個戴着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中年醫生正坐在裏面看報紙。
對樓下的喊殺聲充耳不聞,顯然是見慣了場面。
他叫張明安,是宛城有名的黑市醫生,專爲這些幫派分子處理刀槍傷,手藝精湛,嘴巴又嚴。
“喲,東哥,今晚動靜不小啊。”
張明安推了推眼鏡,看到跟着進來的王振華,眉毛一挑,“這位小兄弟是……”
“別廢話,快給他看看!”東哥語氣焦急。
張明安讓王振華脫掉已經爛成布條的上衣。
當看到他身上縱橫交錯的刀傷時,饒是見多識廣,也忍不住咂了咂嘴。
“嘖,後背這道深了點,胸口這個也懸,大腿這一下……還好沒傷到動脈。”
他一邊用鑷子清理傷口裏的碎布,一邊感嘆,
“小夥子,你這身體素質是真好,肌肉把刀刃都卡住了,不然傷口得再深一倍。命大。”
縫合,消毒,上藥,包扎。
張明安的動作麻利又熟練,半個鍾頭不到,就把王振華從一個血人包成了一個木乃伊。
“行了。”
他拍拍手,“半個月內別沾水,別劇烈運動,煙酒都戒了。死不了。”
東哥塞給張明安一個厚厚的信封,張明安掂了掂,滿意地揣進兜裏。
便不再多問,轉身去收幫別的受傷小弟治療去了。
王振華上身被包裹成了粽子,他活動了一下被繃帶纏得死緊的胳膊。
等東哥出去打電話安排清理戰場後。
他趁着沒人關注這裏,心念一動,從系統的隨身空間裏取出一個小瓷瓶。
他倒出一粒墨綠色的藥丸,扔進嘴裏。
藥丸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暖流瞬間擴散到四肢百骸。
傷口處傳來一陣酥麻的癢意,連日的疲憊也一掃而空。
“口感還行,有點像薄荷糖。”他咂咂嘴,又把瓷瓶悄無聲息地放了回去。
沒多久,東哥處理完事情回來了,他徑直走到王振華面前,從口袋裏摸出三個五的煙盒,彈出一根扔了過去。
王振華下意識抬手去接,卻被身上纏得死緊的繃帶扯得齜了齜牙。
香煙掉在地上。
東哥愣了一下,隨即啞然失笑,罵了一句:“媽的,忘了你現在是個粽子。”
他自己點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然後重新拿出一支煙,塞進王振華嘴裏,親自湊過去用火機幫他點燃。
煙霧繚繞中,東哥的聲音有些沙啞。
“剛才清點完了,我們兄弟折了一個,傷了十幾個。對面……當場躺了七個,剩下的全他媽跑了。”他吐出一口濃煙,看着王振華,眼神裏滿是敬佩。
“華仔,你還沒正式入會,這頭香都還沒上,就爲堂口拼到這個地步,哥哥我……欠你一個人情。”
王振華叼着煙,沒法用手拿着,只能任由它掛在嘴邊,含混不清地回了一句:“東哥,你帶我入行,我替你辦事,應該的。”
“應該的?屁!”
東哥突然拔高了音量,激動地一揮手,
“我手下幾十號兄弟,哪個不是拿錢辦事的?可今天晚上,除了你,誰他媽能把那兩百多號人給我頂回去?那叫辦事?你那叫救命!”
王振華沒回答,只是默默抽着煙。
傷口在藥力的作用下正傳來一陣陣酥麻的癢意。
他甚至在想,那位張醫生要是知道自己半小時的成果快被一顆“薄荷糖”給頂了,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東哥平復了一下情緒,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地避開了傷處。
“行了,總之,這份天大的功勞,我給你記着。和聯勝,從來不虧待爲社團流血的功臣。”
他掐滅煙頭,臉色變得嚴肅起來:“走,跟我去個地方。”
“去哪?”
“去見我們和聯勝的龍頭大佬。”
“今晚這麼大的事,老大必須第一時間知道。更重要的是,他必須知道,我們白虎堂出了你這麼一號人物。”
東哥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只是道:“走,帶你去見見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