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名片上的地址,我和田國良找到了吳牙的家。
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家竟然是一座至少有幾十個年頭的農家小院。
這吳牙是混得不好麼?
我往這院子四周看了一下,又覺得不對。
這個小院別看不起眼,但靠山深厚,龍騰虎躍,占盡整個村子的好風光。
人生活在這樣的風水寶地上,不可能發展不起來的。
除非,這個吳牙是有意“壓”着自己的勢。
也就是說他不想太過出衆,甚至願意降低自己的生活質量。
此時田國良走在我前頭,他走得很快很急,顯然是急着去找人報仇。
“砰砰砰!”
吳國良的敲門又重又急。
但敲了一會兒,才聽見有聲音傳來。
“誰啊!”
田國良咬牙切齒的想回答卻被我給制止了,我讓他冷靜一點,不要着急發火。
聽這聲音分明是個老婦人,不可能是吳牙。
門咯吱一聲打開了。
果然,開門的是一個老婦人,看起來至少有八十了。
穿着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衫,發白的頭發,黃瘦的臉頰,一看就是生活比較困苦的人。
“大娘,請問吳師傅在嗎?”我笑着問道。
就算吳牙做了惡事,但我們可不能沖着老人去。
老婦人上下打量了我們一番。
“你們……”
田國良剛想開口,又被我攔住了。
“我們遇到了點難事,聽說吳師傅神通廣大,特來求助的。”
老婦人皺了皺眉頭,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半晌才開口。
“我兒他不在,出門去了。”
田國良這回終於忍不住了,大聲問道。
“他去哪了?!”
老婦人被他嚇一跳,一連退了幾步,有點惶恐地對着他搖頭。
“他沒說,都出去了幾天,一直沒回來。”
我從剛才老婦人剛露出異樣神情起就一直在盯着她。
“那吳師傅經常出門嗎?”
老婦人不由自主的躲開我們的目光,“是的,他經常出門,有時候大半年都不回來呢。”
我一眼就看出她是撒慌。
顯然吳牙知道有人會來找他,所以事先躲開了,還讓家裏老母親替他撒慌。
既然他有意避開,肯定不會讓我們找到他的。
事情緊急,我又勸了會田國良,帶着他回去了。
回到田家,雖然衆人還是對我橫眉冷對,但此時我已經顧不上生氣了。
因爲不光田國良夫婦,現在田家每個人臉上都顯出了大凶之色,看來他們都大難臨頭了,搞不好隨時都可能會沒命。
田國良氣憤不已的跟他們說了那個吳牙的事情,但無奈的是還是沒有人願意相信他,說着又想上來趕我離開。
我看着他們一個個災禍臨頭的樣子內心實在難受。
所謂地理不精,毀人一家就是這個道理。
因爲風水不精害了人已經夠讓人難受的了。
更何況有意爲之,利用風水來害人,這簡直就是滅絕人性,背師叛道的行爲。
學習風水,不正是幫人趨利避禍的嗎?
難道我學了一身本事卻要在這時眼睜看着田家人還有他周圍鄰居一個個無辜橫死?
想到這裏,我下定了決心,從隨身包裏拿出了幾個祛邪的符咒交給田國良。
“這些是我們家祖傳的秘術符咒,帶上可以擋煞,保你們一時平安,我再想想破解雙煞局的辦法。”
田國良連忙接過去,一個個分給田家其它人,但他們卻沒一個願意接的。
“哥,你還相信他,戴什麼破玩藝,不要!”田國華不由分說把我的符咒給掃到了地上。
李淑珍則揚言要把符咒給燒了,省得這個禍害他們家人。
田國良勃然大怒,差點沒把家給砸了。
“你們怎麼這麼冥頑不靈,還不快給我戴上,一個個都不要命了嗎!”
這幾個人都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田國良的女兒第一個戴上了,然後她又勸了李淑珍給戴上。
田國華見哥哥一家都戴了,他也給自己兩個兒子都戴上,最後自己也不情願的撿起自個的也戴上了。
我終於鬆了口氣,他們總算肯配合了。
要破雙煞局我也沒把握,只能試試了。
我讓田國良想辦法到附近的石雕廠去買了兩對大石獅子分別放在他們自家門口鎮宅。
對着鐮刀口的地方再擺上了幾棵茂密的綠葉植物擋着。
又在正對災煞位的地方埋上了五帝銅錢,在窗上掛了一對古劍護衛,再加上銅鏡反射那些煞氣。
做完這些之後,還覺得不夠,又讓田國良去買了幾只牛羊圈在院子裏,我要開壇作法。
我在符紙上寫了田家每個人的生辰八字,剪成小紙人,掛在這些牛羊的身上。
田家人看我作法,原本臉上都帶着不屑的樣子。
“又在裝神弄鬼。”
“一看就知道又想騙錢了。”
田國良聽了狠狠瞪了他們一眼,然後才站在那裏認真的看着我布陣。
布完這個風水陣之後,我也覺得有點累了,遂到田家裏屋坐着,喝了口茶。
田家人還對我不冷不熱的,正要出言諷刺,突然院子外面傳來了牛羊的慘叫聲。
大家連忙往外一看,只見圈裏牛羊突然痛苦的叫了起來。
然後不斷四處不安的走動着。
突然有一只往地上一癱,四肢抽蓄,一會兒就不動了。
這可把大家給嚇了一跳。
“那只怎麼就倒了……”田國良女兒戰戰兢兢地說道。
田國華臉上也驚懼,但他強忍住了。
“不會是藥死了吧。”雖這樣說,但他的話裏明顯有顫音。
大家從剛才一直在旁邊看着我作法,自然知道他胡說八道。
剛靜了一會兒,那些牛羊又開始叫了出來。
這次,是兩只倒地了。
接着三只,四只。
不多時,院子裏的牛羊都死了一地。
他們就再也不敢說話了,都有點惶恐的看着我。
而我發現他們臉上的災厄之氣都有所消退了,這才放心了下來。
看來剛替他們轉了不少災厄了。
“好了,現在暫時沒事了,不過還不能掉以輕心,那符一定要時刻不離身才能保平安。”我再次強調道。
這次他們都不敢再亂說話,下意識點頭,個個臉上驚魂未定。
我讓他們把牛羊屍首處理,這幾天沒事不要出門,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