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幾十條手臂粗的毒蛇瞬間卷走了青蛇，開始分食。
賀天寶心滿意足地旁觀，甚至還拍照記錄。
“叫大聲點！叫得越慘越好！我和爸爸都喜歡聽。”
“我媽媽被燒死的時候，還是活的！比你的賤種痛一千倍一萬倍！”
“我終於替媽媽報仇了！哈哈！”
我神魂俱裂，瘋了一樣掙開保鏢，撲進蛇池。
賀雲琛看見我悲絕的樣子，渾身一震，正要攔我。
賀天寶督見他的表情，眼光一閃，眼底迸出強烈的恨意。
他捂住頭倒地，指着我大聲慘叫：
“爸爸，我頭好痛......一定是蘇媚在施妖術傷害我！”
“天寶！”
賀雲琛箭步沖上去抱起兒子，狠狠將我撞開，眼中冷如冰霜。
“天寶要是少了一根頭發，我要你陪葬！”
“來人，看着蛇池，確定賤種要被吃得渣都不剩，一塊肉都不能留！”
我死死抓住賀雲琛的褲腿，哭得撕心裂肺。
“賀雲琛我求求你！不要這樣！”
他嫌惡地踹開我，正好把我踢到了大黃蟒邊上。
大黃蟒身上還覆着女兒的蛇皮，暗黑凝固的血和黃色蛇鱗混成一團。
賀雲琛居高臨下睥睨我，眼神如同淬了毒。
“天寶看了寵物這麼髒，會不高興的。”
“要是你把大黃身上的血舔幹淨，我就讓人把賤種的屍骨弄出來。”
他的聲音像帶倒刺的鞭子抽在心頭，帶出一片血肉模糊。
我匍匐到大黃蟒的身上，伸舌一寸一寸舔舐髒污。
大黃蟒異常凶狠，蛇尾甩得我皮開肉綻。
我抬起青腫的臉，一臉麻木。
“舔幹淨了，可以把月月放出來嗎？”
“蘇媚你——”
賀雲琛喉結滾動，聲音好像卡在了喉嚨裏出不來。
我頭低垂着，再次跪下磕頭。
賀雲琛得知養妹柳雪芙假死的真相後，對我極盡折磨，但我也從未像這樣卑微求饒。
雷厲風行的蛇梟就這樣僵在原地，仿佛有些無措。
賀天寶抱着他的脖子大哭，說頭疼。
賀雲琛臉上猶豫盡退，揚起下巴，神色冷如寒霜：
“髒東西用來喂蛇就是物盡其用，也是功德一件。”
“天寶不高興，你口口聲聲說把他當親兒子，現在用條死蛇哄哄他怎麼了？”
我喉嚨涌出鐵鏽腥味，生生噴出一口黑血，咬牙嘶啞道：
“賀雲琛，月月是你的親生骨肉啊！”
他充耳不聞，冷眼看女兒的屍體被毒蛇撕咬入腹，蠶食殆盡。
又怕我再施妖術傷害他的寶貝兒子，立刻讓保鏢將我鎖了起來。
我趴在腥臭沖天的蛇巢裏，眼淚徹底流幹。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被推開。
“呵——”
賀天寶嗤笑着，叉腰俯視我。
“果然靈蛇的屍骨也有藥用，崽子們吃掉賤種之後活蹦亂跳可興奮了。”
“好歹我喊過你一聲媽，心裏還是念着你的。”
“所以好心幫你收集了崽子們的排泄物，說不定裏面有沒消化完的賤種血肉呢。”
他扔出惡臭的排泄物，笑得臉都紅了。
我從喉嚨裏溢出帶血的嘶喊。
“賀天寶，你爲什麼要這樣！我當你親兒子一樣帶大！”
“親兒子？”
賀天寶面容扭曲地咬牙。
“要不是你勾引爸爸非要嫁給他，害我媽媽不高興，她怎麼會現在才回來看我！”
我渾身一震，滿眼驚疑瞪着他。
一陣輕盈的高跟鞋踢踏聲代替了他的回答。
女人從黑暗中走出來，柔笑如水，卻讓我渾身血液瞬間凝結。
“柳雪芙，你沒死？！”
我瞳孔驟縮，失聲驚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