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仿佛這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他轉向明顯很緊張的蘇陽燦，微微頷首：“你好。”
“趙……趙w員長您好！” 蘇陽燦連忙鞠躬問好，聲線不穩。
“人我帶走了。” 趙祥言簡意賅，不是詢問，是通知。
他脫下身上的行政夾克，動作自然地披在只穿着吊帶裙的方慕蕊身上。
帶着體溫和淡淡雪鬆氣息的外套瞬間將方慕蕊包裹，那陌生的、極具侵略性的男性氣息直沖鼻腔，讓她渾身一僵，大腦徹底空白。
“能自己走嗎？” 趙祥低頭看着她，聲音低沉。
方慕蕊下意識地點點頭，又搖搖頭，酒精和驚嚇讓她腿軟。
趙祥沒再言語，大手已極其自然地扶住她胳膊，穩穩支撐她起身。
動作紳士，接觸點到即止。
“需要送你嗎？” 他轉頭看向蘇陽燦。
“不、不用了！謝謝。我家司機就在樓下！”
蘇陽燦連忙擺手，看着被趙祥半扶半“掌控”着的好友，眼神復雜，既有同情，又有一絲……詭異的興奮。
方慕蕊被趙祥帶着，踉踉蹌蹌地走進電梯。
她身上披着他的外套，鼻尖縈繞着他清冽的氣息，胳膊被他溫熱有力的手扶着，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極度混亂和懵圈的狀態。
酒精的後勁和巨大的尷尬交織在一起，讓她只想當一只鴕鳥。
直到坐進車後座，車子平穩地駛入京城夜色，昏暗終於給了她一絲喘息的空間。
緊繃的神經稍懈，她忍不住側頭，偷瞄身旁閉目養神的男人。
他靠在椅背裏，側臉的線條在窗外流動的光影中顯得格外冷硬。
車內很安靜，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鳴。
趙祥雖然閉着眼，但方慕蕊那點細微的動作，似乎都沒逃過他的感知。
他的唇角，在陰影深處，極淡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酒精的後勁開始上來，最終被鋪天蓋地的困倦取代。
車子輕微的搖晃如同搖籃，方慕蕊只感覺眼皮越來越重，意識漸漸模糊。
她的腦袋先是無意識地一點一點，像小雞啄米。
接着，在車子一個平緩的轉彎時，身體不受控制地朝旁邊一歪，柔軟的發頂毫無預兆地靠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趙祥正在閉目養神，感受到肩膀上傳來的重量和溫熱觸感，身體微微一僵。
他緩緩睜眼，側過頭。
方慕蕊已經徹底沉入夢鄉。
臉頰上還帶着未褪盡的紅暈，呼吸均勻清淺，唇瓣微微嘟着，顯得毫無防備。
她似乎覺得這個“枕頭”很舒服，還無意識地在他肩窩裏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睡得更沉了。
趙祥深邃的目光落在她恬靜的睡顏上，眸色幽深難辨。
他維持着姿勢，一動不動。
司機小陳從後視鏡裏瞥到這一幕，驚得差點握不穩方向盤，趕緊目不斜視地看向前方。
車子最終停在了方家四合院門前。
趙祥側頭，低聲喚了一句：“方慕蕊？”
回應他的只有均勻的呼吸聲。
她睡得很沉，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
趙祥沒有猶豫。
將手臂探入她頸後，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彎，稍一用力，便將沉睡的女孩穩穩地打橫抱起。
他抱着方慕蕊，大步邁進方家敞開的門檻。
前院花廳裏，方父方承霖和方母林婉清正在喝茶閒聊，聽到動靜走了出來。
當看到自家女兒被趙祥抱在懷裏，身上還披着對方的行政夾克，睡得人事不省時，兩人都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