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昏暗的路燈下,穿着貼身短打的陳安由遠及近,從黑暗中顯露出身影,腰間【九州】出鞘半寸。
他皺眉看了一眼捂着肩膀,神色驚愕的紅纓,呵斥道:
“老夫教沒教過你,與神秘作戰,最忌諱分心大意,不然你有幾條命夠丟的?”
每次看到這些因爲粗心而受傷的小家夥,陳安就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怒火。
作爲最早的一批守夜人,陳安見過太多太多因此而喪命的了。
明明實力足夠,但卻因爲大意被神秘偷襲受傷,甚至殞命。
所以在陳安任職總教官的那些年中,給手下新兵們上的第一課,就是與任何人作戰都不得分心。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也幸虧一旁有陳牧野虎視眈眈,鬼面王無心戀戰,不然紅纓這條命多半要搭在這裏了。
一個川境神秘,想要殺死一個分心大意的池境人類,只能說太簡單了。
紅纓聽到這聲訓斥,不敢有半點反駁。
以往在小隊裏她是活潑好動的主,但在陳安面前,她始終是那個被罵的體無完膚的新兵蛋子。
“吼!”
就在這時,斷了一臂的鬼面王突然怒吼一聲,一張巨大的鬼臉以它中心,逐漸在地面中浮現。
這張鬼臉出現的一瞬間,周圍的溫祈墨,紅纓,司小南三個境界偏低的,心頭全都涌上一股劇烈的眩暈感。
只感覺整個天地在此刻都顛倒了過來。
而陳牧野和吳湘南相比這三人,情況要好很多,但或多或少也受到了一些影響。
鬼面王見自己的禁墟起效,怨恨的看了一眼衆人,好似要將他們記在心裏,隨即轉身欲跑。
它明白,此刻只能趁着禁墟起作用跑,不然一旦等那個拿刀的人類清醒過來,它必死無疑。
突然間,又是一道劍光閃過,這次的劍光更快,也更狠。
直接斬去了鬼面王一只右腿,“撲通”一聲,它那小山般的身軀的直挺挺摔在地上。
一條修長的舌頭也因爲痛苦蜷縮在一起。
噠噠噠。
伴隨着腳步聲響起的,是一道不含任何感情,只有殺意的聲音。
“禁墟序列176【鬼面相地】,能夠欺騙一切低於自身境界生物的感知,顛倒空間概念。”
“不錯的禁墟,想當年老夫也沒少在這禁墟上吃過虧。”
陳安依稀記得,當初他還是川境時,就曾被這個禁墟坑了一把,受了重傷,險些喪命。
不過不知道從哪蹦出一個易拉罐,導致那只神秘一腳踩空,撞在了他的劍上。
近乎被削成人彘的鬼面王,此刻哆嗦着身子仰視着身前的白發老人,驟然收縮的瞳孔中,倒映着一絲絲驚恐之色。
完全沒有受到【鬼面相地】的影響,那就說明,眼前之人的境界要比它還高?!
在陳安腰間,【九州】已出鞘一寸。
僅是一寸,便將川境的鬼面王斬的毫無還手之力。
或者說,是鬼面王根本來不及反應。
那劍光太快,快到它看不見,看不清。
此等快到極致的劍光,正是【瞬身劍術】。
陳安心中不禁感慨,原來這才是【瞬身劍術】的真正威力。
直到現在,他才感覺到這門家傳劍術是多麼的好用。
唰!!!
只見陳安單手握住劍鞘,大拇指頂在劍格上,將劍身又頂出一寸,露出了小半截玄黑色的劍身。
下一刻,一抹快到發白的劍光在夜空下遙遙閃過。
與此同時,紅纓三人心中的暈眩感消失不見,她們忍着強烈的嘔吐欲望看向那名老人的腳下。
一顆猙獰中帶着不甘表情的可怖頭顱。
溫祈墨滿臉佩服,“不愧是陳老,出手就是幹淨利落。”
紅纓也想說些什麼,但肩膀處傳來的疼痛讓她不禁齜牙咧嘴。
陳安一腳踩在鬼面王胸口,將那副輕微蠕動的鬼臉碾碎後,才看向眼前的湛藍色面板。
自他剛才斬下鬼面王頭顱時,便達成了一個新的成就。
【恭喜宿主達成成就】
【以下克上】
【一歲的你外出散心時,偶遇川境神話生物鬼面王,但擁有先天劍體的你從來不知畏懼爲何物,你只相信一個道理。】
【只要握住劍,那便握住了全世界。】
【最終經過一場激烈的搏殺後,你以下克上,斬殺鬼面王。】
【獲得五十成就點,成就點已滿一百,即將開啓完美人生。】
陳安看的很慢,當他看到以下克上,激烈搏殺時,眼眸中不禁閃過一絲古怪。
但他想了想,覺得好像又沒什麼問題。
正常來講一歲的嬰兒遇見鬼面王,拼殺起來確實會很激烈。
但他一個七十歲老人,打一個川境的鬼面王還是手到擒來的。
只是不知道這東西是怎麼把他評定成一歲的。
大概是要從出生開始的人生才能叫做完美人生?
等到陳安看到最後,新的人生獎勵也隨之到來。
【一歲的你在與鬼面王戰鬥後,深知境界的重要性,回家後,便開始大力發掘自身天賦,研究出一套只適合自己的冥想法。】
【冥想法:當你全神貫注時,修煉速度提升一倍。】
陳安眉頭微挑,這個新的人生獎勵他是沒有想到的。
他當初最大的兩塊短板,一是殺力不足,二是精神力修煉太慢,遠不及常人。
如今竟然都一一彌補了回來,就是不知道這冥想法提升一倍是怎樣的效果。
等先忙完滄南這邊的事,再試試效果如何。
陳安繼續往下看去,面板也發生了大大小小的不同。
【姓名:陳安】
【年齡:一歲】
【成就點:0/100】
【天賦:先天劍體】
【能力:瞬身劍術(完美掌握),不知名劍術(完美掌握)冥想法。】
徹底瀏覽了一遍後,陳安收起面板,淡淡道:“帶她回去療傷,小牧野留在這,老夫跟你說幾句。”
小牧野???
衆人聽到這個稱呼,不禁對視一眼,隨後神色怪異的望向陳牧野。
這稱呼是不是太親密了一些?
難道他們的隊長不光是陳老帶出來的兵,還有別的不爲人知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