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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麼，你要報復就報復在我身上，不要報復雯雯......”
歲時哽咽着跪坐在地上，雙眼通紅。
“不，姐姐。”歲雯面無表情，輕飄飄打斷，“我愛他。他也愛我。”
“你三年前把他扔在暴雨裏，是我去求齊家救他一命，在醫院陪護了一夜。齊衡的這三年，也都是我陪在他身邊。”
“姐姐，你只能同富貴，而我，能陪他共患難。”
歲時渾身冰涼，不認識了一般看着陌生的歲雯。
求齊家的明明是她，陪護了一夜的也明明是她。
齊衡偏過頭，眼含珍視地吻了吻歲雯的鬢角。
“雯雯才是站在我身邊的夫人，歲時，你只配做一個玩物。這是你自己選的。”
他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歲雯身上，目光溫柔。
“墓園陰冷，當心着涼。”
說完他牽着歲雯的手離開，看都不看衣不蔽體的歲時。
歲時只能看着他們的背影，看到他們交握的手上那對璀璨的婚戒。
她死死咬住唇，眼淚不受控制地大顆大顆落下。
他們從幼兒園就約定永遠在一起。
幼兒園的齊衡，送給歲時易拉罐拉環的戒指。
小學的齊衡，送給歲時手工課上的折紙戒指。
初中的齊衡，送給歲時用鳶尾花編的戒指。
高中的齊衡，用自己周末打工親手賺的第一筆錢，買了一對素圈，送給歲時的那枚刻着他的名字。
大學的齊衡，親手畫了設計圖，請巴黎的工作室定制。
那枚定制的戒指，如今戴在了歲雯的手上。
是誰背叛誰，是誰拋棄誰。
歲時捂住胸口彎下腰，心髒像是被血淋淋地剜出來，明明沒有呼吸了還在跳動。
幾個保鏢上來，毫不客氣地把她拖起來塞到車裏。
齊家老宅裏還有一堆親戚朋友等着。
進了門，齊衡旁若無人般親手爲歲雯脫下外套，蹲下來給她換鞋。
傭人端來茶水，齊衡先試了水溫再遞給歲雯。
歲雯不小心嗆着了，他微微皺眉給她拍背，無奈似的捏了捏她的耳朵。
歲雯紅着臉貼進齊衡懷裏，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親朋好友互相遞着眼神，看見攥着衣服不知道該往哪去的歲時，眼神裏透露出同情和鄙夷。
“幸好齊衡走出來了，現在和歲二小姐多恩愛啊。”
“怎麼說歲時也是大少夫人，一點面子也不給？”
“她活該。大少都死了，什麼大少夫人。當年爲了權勢拋棄齊衡，也該想到現在這個下場，連歲家都不想管她了。”
“嘖嘖嘖，現在是看齊衡掌權了，又重新貼上去了？我要是她，幹脆一根繩子吊死得了。”
歲時站在玄關，死死攥住身上搖搖欲墜的衣服維護最後一分體面。
齊衡去和人商討董事會改組。
歲雯則走到歲時面前。
歲時看着眼前這張和自己六分像的臉，像是有千百根針在扎着自己的心髒。
在北歐的這三年，她被斷絕音訊，唯一的聯絡就是和妹妹歲雯。
她把所有迫不得已向歲雯和盤托出。
歲雯知道她有多痛不欲生，知道她終日一人在雪山上的孤寂絕望，知道她幾乎瘋掉。
她每次想要不計後果沖回國找齊衡，都是歲雯攔住她，告訴她，現在回去就是害了齊衡。
爲了齊衡，她只好等。
卻等來了歲雯背叛她，冒名頂替一切，和齊衡在一起的結局。
歲雯眼裏的情緒復雜莫名，手裏的酒杯微不可查地顫抖。
“姐姐，你別怪我。”
“我只是太討厭你了。從小到大，你成績比我好，性格比我討人喜歡，連鋼琴網球這種業餘愛好都比我做得漂亮。在你面前，我永遠都是那個灰撲撲的老二。”
“沒想到你也會在感情上栽跟頭。姐姐，我不知道我愛不愛齊衡，但這是我唯一能夠超過你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