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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又在我手臂上扎針了。
我瞬間覺得好困好困，我有些遺憾，我努力得想要睜開眼睛，我還沒有聽見辰辰喊我一聲媽媽。
這一覺我似乎睡得很長很長。
長到我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回應任何人，甚至我聽到了辰辰的哭聲。
我只剩下了聽覺，看不見摸不着。
他一邊哭一邊喊：“我沒有錯。”
“她早就該死了。”
啪得一聲。
是巴掌聲，那樣的巴掌聲我曾經被人打過，我不記得是誰打的我，他們都說我是段清衍的累贅。
都說我人都瘋了還霸占着段夫人的位置不放，就應該讓段清衍娶別的女人進門。
那女人我看過照片，很漂亮，她叫白薇。
聽說也是一個很厲害的畫家。
辰辰很喜歡她，總是一口一個叫着白阿姨。
甚至辰辰還問過白薇。
“白阿姨，你可以做我的媽媽嗎？”
我聽到後很難過，因爲我不喜歡那個白薇。
她總是在沒人的時候偷偷扇我巴掌，也吩咐傭人不給我吃飯，將我關進小黑屋。
我想要將她這些惡行告訴所有人，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去描述。
倒是段清衍知曉辰辰要白薇當媽這件事後，便再也沒有讓她進門。
就像現在這樣，段清衍也發了好大的火，沖着辰辰喊。
“段辰辰，那是你媽，是十月懷胎難產也要醫生保你的親媽，你就這麼期盼她去死嗎？”
我想抱一抱辰辰，讓段清衍別凶他。
可是我做不到。
只能任由父子倆激烈的爭吵。
辰辰哭着喊：“她就是個瘋子，蠢女人，壞女人，她活在這個世上的唯一作用就是用她的命換你的命，否則我們家還要被她連累到什麼時候，所有人都嘲笑我有個傻子媽媽，沒人跟我玩。”
“爸爸，換個媽媽不好嗎？”
段清衍被這兩句話激怒到瘋狂。
“段辰辰，如果你知道你的命是當年你媽拼死救下來的，你還會說這話嗎？”
辰辰愣住了。
“什麼？”
段清衍讓人送來了資料。
資料上面顯示了五年前的一場爆炸，整個過程寫得清清楚楚。
爆炸發生的時候，沈眠眠也就是我，原本有機會逃生，卻擋在了段清衍的面前，被仇人推進火光。
遠處那快要燒坍塌的房頂即將砸在兩個孩子身上，是我沖過以身體形成拱橋，保住了懷裏的兩個孩子。
從此之後，我便成了傻子。
這段事情本是要被一直隱瞞起來。
老爺子說過，若是告訴兩個孩子真相，是以母親的命換取他們生存的希望，會讓辰辰跟暖暖從小心理產生影響。
所以每個人都對辰辰隱瞞了真相。
直到今天，真相被段清衍扯掉遮羞布展現在辰辰的面前。
辰辰拿着那些資料，儼然是不相信。
“爸爸，你是在騙我對不對。”
辰辰似乎不能接受，他開始跪在地上，跪在了我旁邊，我感受到一只小手好像抓住了我。
低低的哭聲在我耳邊說着：“我討厭你，我討厭你，你爲什麼不告訴我。”
“壞女人，蠢女人，蠢死了。”
我想要給辰辰擦擦眼淚，他都說的都對，是我太蠢了。
辰辰一下趴在了我身上。
“你當時爲什麼不跑，爲什麼不跑啊。”
我不能跑啊，我要保護我的兒女。
“媽媽，你蠢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