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床邊,陳雨婷居高臨下的看着我,輕輕噴出了一口煙霧:“開車撞你的就是我,不過你別想告我,是你自己橫穿馬路,就算報了警,我最多也就人道主義性的賠你點錢。”
“爲什麼?”
“呵,真好笑!”
伸手在我臉上不輕不重的拍了兩下,陳雨婷滿臉的嘲弄:“我就是要讓你知道,我的東西,就算我不要了,你也不能撿。至於撞你……不好意思,就和我小時候揍你一樣,想揍就揍了,沒什麼特別的理由。”
“賤人!”
我只覺得肺都快氣炸了,隨手抄起床頭的花瓶,就朝陳雨婷一掄。
花瓶砸在牆上,碎了一地。
可惜,還是讓這賤人躲過去了。
“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已經踩了刹車,但雨下的太大,實在刹不住哇!”
突然看到陳雨婷像精分似的冒出了哭腔,還假模假樣的揉着眼睛,我有點鬧不明白,但是下一秒,我懂了。
廖鵬從門外走進來,一張臉陰沉沉的,盡是壓抑。
“婷婷又不是故意的,你又沒什麼事,要和你離婚的是我,你不要借題發揮行不行?”
摟着小鳥依人般靠在肩膀上的陳雨婷,輕輕拍着她的後背,廖鵬看着我的目光,盡是疏遠、冷漠。
狗男女!
看着梨花帶雨,紅着眼眶的陳雨婷,還有深情款款的廖鵬,我唯一的感覺是——惡心,想吐!
掙扎着掀開被子,我想離開這個鬼地方,隨便去哪裏都行,只要看不到這對狗男女!
但剛剛起身,我肚子裏就是一陣絞痛。
看到褲子上的血,我懵了。
倒在病床上,費了好大力氣才按到鈴,很快有護士和醫生趕過來把我推走。
流產!
被丈夫離婚,被妹妹開車撞,被狗男女當着面氣,我都沒有掉過一滴眼淚。
但這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懷上的孩子沒了,我哭了。
和廖鵬結婚這兩年,我一直想要個孩子。
他或是她,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來了,但我還沒來得及把他或她生下來,就這麼突兀的離我而去。
三天後,滿身疲憊的我,獨自一個人回到了家裏。
孩子沒了,我的精氣神仿佛被抽離身體,整個人都顯得麻木不仁,宛如一具行屍走肉。
打到房門後,屋子裏居然很熱鬧。
電視開着,客廳沙發上,不止坐着廖鵬和陳雨婷,居然還有我的父母。
當然,這個所謂的“母”是我後媽,陳雨婷才是她的親閨女。
呵!
沒看其他人,我獨獨盯着那個中年男人,也就是我的父親。
我的命怎麼就這麼苦,父親是個渣男,拋棄了我親媽,娶了這個後媽,結果沒成想,被我寄予厚望的廖鵬,竟然也是個無恥渣男。
“姐,你回來啦!”
只在兩個人的時候才會露出真面目的陳雨婷,看到我進了門,像個女主人似的站起來對我說:“姐你剛出院,趕緊坐下歇會兒,別累着。”
站在門口,房門還沒關,看着屋子裏這“一家四口”,我由衷的覺得,我在這裏……真的好多餘。